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寵妾滅妻?這侯門主母我不當了!藺雲婉齊令珩試讀新章版 第5章_安幽小說
◈ 第4章

第5章

第四章

「還快過來!都是你惹了雲婉。」

陸老夫人瞪了陸爭流一眼。

他走過來,給老夫人行禮:「祖母。」

陸老夫人想把兩人拉到一起去。

藺雲婉後退了一步,態度疏離:「世子。」

一點都不買賬。

陸老夫人知道,這事不好交代了,她道:「不知道哪個混賬東西瞎傳的事情,既然說定了長弓是你的嫡子,怎麼會變成你的養子。」

怕陸爭流沉不住氣,她看了他一眼,他臉色雖然冷淡,眼神卻很穩重,沒有露餡兒。

她就安心地繼續安撫藺雲婉:「長弓是你嫡子,放心吧,這點不會變了。」

外面有人進來通傳:「老夫人,吉時快到了。」

要去開宗祠過繼孩子了。

陸老夫人道:「好了,快別鬧了,一起去見祖宗。你們幾個沒眼色的丫頭,還不過來扶夫人過去。」

藺雲婉攥緊手心,自己走去的宗祠。

在陸家宗祠前,慶哥兒改名為陸長宗,和陸長弓一起,叫藺雲婉和陸爭流為「父親」、「母親」。

武定侯和武定侯夫人衛氏,則是兩人的「祖母」、「祖父」。

衛氏待兩個孩子都很冷淡。

反正又不是親生的,她不像老夫人那麼放在心上。

武定侯在戰場上丟了一條腿,僥倖活下來,接連中風兩次,已經神志不清,如今坐在輪椅上,咿咿呀呀說不出話來,口水流滿了衣襟。

孫子喊什麼,他都沒反應。

道士們在宗祠外面誦經走步。

直到天黑了,藺雲婉才回了自己住的垂絲堂。其他人也累了,能散的都散了。

陸老夫人回到與壽堂,特意留了陸爭流說話。

「長弓這孩子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,若他爭氣得用,讓他成為慶哥兒的助力,將來最多給一份家財分出去單過就是。若他生了不該有的心思——不過是個無依無靠的孩子,處置乾淨並不是什麼難事。」

像他們這樣子的門戶,料理人的法子多得是,而且一點把柄都沒有。

陸爭流有些走神,但也猜到了祖母說的話。

他點了點頭,道:「祖母,既然家中事畢,孫兒想明日就去接寶兒回府。」

今天藺雲婉發作起來,着實嚇到了陸老夫人。

她一口回絕了:「不行!」

又怕孫子鬧出什麼事來,溫聲勸道:「接她進府,不差這一日兩日的功夫。你七年都不在家,實在該陪雲婉先回門一趟。」

陸爭流皺了眉頭。

不行——從小到大,他想做什麼,都總是不行。

娶妻想娶個自己中意的也不行。

他冷聲道:「寶兒現在一個人留在外面,和慶哥兒母子分離,十分煎熬。回門隨時都行,我一定要先接了寶兒回來。」

祖孫兩個誰都不肯讓步。

最後是慶哥兒來了,拉着陸老夫人的衣袖,眼淚嘩嘩地問:「我什麼時候能見到我娘?曾祖母。」

這聲「曾祖母」融化了老太太的心,也就不忍再說什麼。

罷了。

七年都是這麼過來的,只好委屈雲婉再遲些時候回門。

她悄悄叮囑陸爭流:「慶哥兒以後要在雲婉跟前教養,只當是看在她將為慶哥兒辛勞一場的份上,今晚你親自去和雲婉交代回門的事,別讓她心裏有氣。」

「好。」

陸爭流願意做些表面功夫彌補些許藺雲婉,維護她正室夫人的臉面。

但也僅此而已。

她要是奢求別的,他會拒絕的。

娶藺雲婉,畢竟不是他自願。

垂絲堂。

陸爭流過去跟她直說:「祖母的一個侄孫女剛出了孝,家裡沒有一個長輩照顧,祖母憐她孤苦,想讓我明日去接她過府。等我接了她回來,再同你回門。」

說話的時候,卻一直看着藺雲婉明艷的臉頰。

她臉色淡淡的,居然當場就答應了:「好。」

陸爭流有些詫異。

還以為她多少會不高興,或有些受傷的模樣,卻一點都沒想到她會是這般風輕雲淡。

藺雲婉抬眼,冷淡問道:「世子還有事?」

「……沒事。」

藺雲婉也很直接下了逐客令:「既無事,世子請回吧。」

陸爭流也算是京中有名的美男子,身份又貴重,從小養得心高氣傲。

還沒見哪個女子敢這樣對他甩臉子!

二話不說就走了。

藺雲婉緊緊地攥住了手裡的茶杯,暗暗切齒。

想在她眼皮子底下早早一家團聚,她自然要成全!

不光要成全,還要他們一家三口聚得光明正大,人盡皆知!

萍葉沒看出兩人的交鋒。

她只顧着抱怨道:「什麼了不得的侄孫女,竟還要世子親自去接,連夫人回門都要往後推一推。」

桃葉則憂心道:「夫人,世子難得過來一趟……」

藺雲婉明白她的憂慮,內宅女子一生的依仗,不過是枕邊男人而已,沒有別路可走。

前一世她便是這般想,所以不論陸爭流怎麼冷落她,她始終看在他是她丈夫的份上,主動與他求和,為武定侯府鞠躬盡瘁,照顧慶哥兒盡心儘力,將自己一生的心血都付諸於和他有關的事,結果卻落那般凄苦下場。

她斷不會再重蹈覆轍!

怎麼過都是一輩子,她不會再將精力耗費在一個男人的身上。

藺雲婉溫聲安撫丫鬟:「我能在夫家立足,靠的又不是夫婿。」

萍葉很自豪地笑:「那當然,夫人靠的是您自己。世子不在家的時候,您就能夠為自己掙一份體面尊榮,這武定侯府里里外外,上上下下,哪個不敬重夫人?」

事實確實如此,目前是陸家離不開夫人,而不是夫人離不開陸家。

桃葉心裏鎮定了許多。

次日,陸爭流出發去京外接人,藺雲婉沒有去相送。

早上睡足了起來,丫鬟過來回稟:「夫人,二少爺昨夜歇在了老夫人院里,大少爺在前院。」

「慶哥兒已經宿在與壽堂了?」

「是。」

陸長弓和陸長宗進府之後,陸家一直沒正經管他們。

藺雲婉前世一直以為,慶哥兒性格活潑,為人機靈,很合老夫人的眼緣,這才受寵。她這個當養母的還十分為養子高興。

如今才看明白,什麼合眼緣,老夫人那是打心眼裡疼自己嫡親的重孫,卻將她傻子一樣蒙在鼓裡!

只怕慶哥兒被偏寵的日子,還在後頭。

「這些日子,長弓少爺在前院都在幹什麼?」

「回夫人,長弓少爺每天都清早起來練字。」

藺雲婉十分驚訝:「練字?」

小丫鬟道:「是。管事們給兩位少爺備了筆墨紙硯,長弓少爺已經自己開始練上字,這會兒都練小半個時辰了。」

府里都是捧高踩低的主,慶哥兒這麼快就得寵,底下的人不知道正怎麼捧着他,哄着他,在這種落差下,陸長弓居然還能不動搖地堅持練字。

「這孩子心性倒是堅韌。」

藺雲婉喃喃一句,不禁想起前世的事。

她挑陸長弓做養子,並非毫無緣由。

上輩子病入膏肓之後,掌家大權全都交了出去,身邊得力的人,也被清除乾淨,她成了一個失勢的主母。

陸家雖讓她住在偏遠清凈的大院落里,不過是份鮮花着景的體面而已,伺候的人早就不盡心,她在下人面前都說不上什麼話了。

那時的陸長弓剛過弱冠的年紀,沒讀過書,憑着一個陸姓,在陸家謀了個翻修花草樹木的差事,在她院子里也植了幾株寒梅,正好對着她的窗戶。

她知道那不是巧合。

身上疼得睡不着的時候,她便看着迎風的寒梅,藉著它的傲骨,一日日熬下去。

後來寒梅開敗,她也被陸爭流一家三**活氣死,再也不知道為她種梅花的孩子後來過得怎麼樣了。

只當是還前世幾株寒梅的情誼好了。

藺雲婉去了一趟與壽堂。

陸老夫人早上得知陸爭流昨夜還是在前院過夜,覺得他太昏聵,臉色很難看,拉着藺雲婉的手時,很快又改換了面容,和善地問:「雲婉你剛說想去拜訪郭娘子?」

「是。從前她與我祖母頗有往來,孫媳婦在閨中的時候,也得過郭娘子指點,娘子算是我的老師。聽聞老師身體欠安,我想去探望一下。」

陸老夫人皺眉道:「可是我聽說那位郭娘子……好像終身未嫁?」

女子自梳不嫁,有違人倫綱常,為常理所不容。

甚至還有許多明面上說著不嫁的女子,背地裡卻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,像侯府這樣的人家,可不敢讓自家女眷和這種婦人來往。

藺雲婉不動聲色地抽回手,淡淡道:「老師潔身自好,深居簡出,終身都在守護鑽研家祖留下來的書信,也偶爾指點官宦清流之家的女學生。雖然是未嫁之身,卻是忠孝高潔之人。」

陸老夫人是勛爵人家出身,哪裡懂得那些文人的事。

不過孫子總是這般冷待孫媳婦,她要是也過於嚴苛,難保藺雲婉以後不生怨。偏偏她年紀大了,沒精力管家,兒媳婦衛氏是個立不起來的人,陸家少不了藺雲婉。

她鬆了口,笑道:「既是你老師,是該去探望。」還吩咐人給了一份薄禮帶去。

藺雲婉帶着僕婦,輕裝簡行出了武定侯府。

萍葉在馬車裡納悶地問:「夫人,郭娘子何時身體欠安了?」

藺雲婉道:「沒有欠安。」

萍葉一驚:「沒有?那咱們出府是……」

藺雲婉漫不經心地說:「丈夫這般待我,難道我還要對他一心一意、忠貞不二嗎?」

萍葉更驚了,和桃葉兩人面面相覷。

「夫人,您、您想幹什麼?」

藺雲婉只是閉目淺笑。

兩個丫鬟很快冷靜下來,她們是夫人的陪嫁丫鬟,不管夫人要做什麼,上刀山下火海她們也得跟着,護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