◈ 第3章

第4章

眼眸幽深「若不是你當初在瀾滄關救我性命,她又如何有福分成為永安王妃,按理,她該給你敬杯茶才是。」
蘇清荷羞赧的低頭道:「是王爺吉人自有天相,不然我又怎會因為尋訪幽靈蘭花路過西南。」
一旁的慕清雪卻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怎麼會是蘇清荷?
當初明明是她救下的宋知先!
她開口想要問個明白,張開唇,眼前兩人卻毫無反應。
慕清雪吶吶止住了聲,最終,她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,久久看着兩人……其後兩日,慕清雪跟在宋知先身邊,看着他滿懷期待的準備成親事宜。
身不由己地一遍又一遍回想起她跟宋知先成親時,他事不關己的冷漠。
這日晚膳,宋知先掃了一眼桌上的菜,隨口道:「怎麼許久沒有那道翡翠煲?」
不遠處正倚靠在門邊的慕清雪聞言一怔,轉頭凝視他許久。
不多時,後廚連忙送上。
宋知先喝了一口這平日里最喜歡喝的湯,便重重放下湯碗,蹙眉問:「廚房換人了?」
侍女連忙解釋道:「之前王爺您胃不好,這道湯是王妃親自向天下第一名廚求的葯膳煲,一直是王妃親自燉煮,雖有方子,但奴婢們愚笨,如何也去不了那葯膳味道!」
宋知先一怔,慕清雪那舞刀弄槍的模樣,竟也會洗手作羹湯?
旋即,他垂眸冷道:「撤下去,告訴廚房以後不許再上這道菜。」
慕清雪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上隱約可見的疤,那是剛學廚時被燙傷的。
她這雙手能舞出一手好槍法,於廚房一道卻並無天賦,為了學好這道湯,也算吃了不少苦頭。
雖然只是靈魂,可那心臟處的疼痛卻有如實質般傳來。
因着這一出,宋知先胃口全無。
坐了會,宋知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,慕清雪就看見他突然起身往外走去。
她愣了下,直到宋知先的腳步停在她住的院子里。
慕清雪終於忍不住輕聲道:「除了找我麻煩,你從不會踏進我這裡。」
宋知先聽不見,也不會回答。
他徑直走向慕清雪的書房,尋了好一會兒,才找出了一本兵書。
正要離開時,宋知先的目光在掃過某個方向時卻突然一定,眉頭隨即緊蹙。
慕清雪最珍惜的那柄紅纓槍不見了!
第4章他記得,那柄槍是已故沈老將軍親自為慕清雪打造,平日連拂塵都是她親手在做。
宋知先暗自思忖片刻,唇角揚起一抹輕蔑笑容:果真是做戲,否則去鎮國寺祈個福需要帶上武器?
慕清雪不解他為何突然頓住。
還在思索,便聽宋知先對一邊的盧風道:「去鎮南侯府請世子林鄴到近月樓。」
林鄴是鎮南侯府的小侯爺,也是宋知先從小到大的好友。
慕清雪跟着宋知先到了近月樓,便看他一人坐在窗邊獨飲。
那本從她書房翻出來的兵書就被隨意放在一旁。
慕清雪擰眉看着,這是她最喜歡的一位兵法名家鬼谷先生所著,世間所存甚少,她也就這麼一本……不多時,門口響起一個清越嗓音:「王爺近日喜事臨門,這是邀我來同你慶謝?」
慕清雪抬眸看去,一個藍衣的風流公子施施然在宋知先對面坐下。
宋知先隨即將那本兵書推過去:「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要這本兵書嗎?
送你了。」
慕清雪就見林鄴先是一喜,隨即一臉疑慮:「這可是慕清雪心愛之物,我只說借來拜讀幾日,你送我,慕清雪知曉嗎?」
宋知先冷着臉:「本王做事,何須向她交代。」
慕清雪抬手想要觸摸那本書,卻是只抓過一片虛無。
她苦笑一聲,就連林鄴都知曉這是她心頭所愛,宋知先卻這般輕易地隨手送出去。
突然,門外傳來幾個紈絝子的笑聲。
「永安王府這幾日動靜可真夠大的,你們說那慕清雪回來,是不是該自請下堂了?」
「要我說,那慕清雪一個只會舞刀弄棒的粗鄙將女,哪裡配得上永安王,清荷小姐可是素有盛京第一才女之名,她拿什麼比?
死的只剩一個殘廢哥哥的將軍府嗎?」
譏嘲聲直直刺入慕清雪心口,她攥緊手,眼神落寞。
宋知先喝酒的手頓了一瞬,隨即又若無其事地重新斟酒。
這時,林鄴卻冷下臉起身猛地將門拉開。
一群人愣了愣,正要拱手行禮,就聽見他滿是嘲諷地開口。
「盛京的世家教養就是這般?
若不是那些舞刀弄槍的粗鄙武將守護邊疆,你們如何能這般不知世事的在這裡談論風月!」
一群自詡風流的紈絝掩面而逃。
見林鄴一臉不沈地回來坐下,宋知先狀似無意道:「你似乎很欣賞慕清雪?」
林鄴感嘆:「記得去年上元節你不願歸家,與我們喝到天明,她來尋你,甚至還帶了醒酒湯,照顧得那叫一個無微不至,要知道那可是十六歲就上了戰場的驍蘭將軍。」
「若是我能娶到她……」話說一半,林鄴自知失言,仰頭喝下一杯酒。
包廂內氣氛一瞬死寂。
宋知先捏緊酒杯,眸子暗沉下去,心裏莫名煩悶。
這時,門外護衛通報:「王爺,沈靖沈將軍前來拜見。」
被林鄴的話驚得愣住的慕清雪瞬間回神,黯淡的眸子里聚起一抹光,是哥哥!
身坐輪椅的沈靖被屬下推進來。
看見沈靖,明明流不出眼淚,慕清雪卻覺得眼睛澀得厲害。
她想要撲過去,卻又近鄉情怯地頓住,低喃着喚了一聲:「哥哥!」
絲毫不知慕清雪狀況的沈靖,神情冰冷看向宋知先問:「聽聞王爺要另娶?」
宋知先看着沈靖與慕清雪有幾分相似的眉眼,眼眸微眯,遂淡淡道:「不錯,沈將軍有何指教?」
沈靖寬大袖袍一甩,骨節分明的手遞出一張紙。
「既如此,便請王爺在這和離書上簽字吧!」
第5章這話一出,慕清雪就見宋知先瞬間沉下了臉。
「和離?」
他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。
沈靖手捏緊成拳,冷聲控訴。
「這三年,我妹妹在王府過得如履薄冰,人人稱她王妃,可她卻過得連個奴僕都不如,只能日日看着你跟其他女子濃情蜜意。」
「她為你卸下戰甲穿上素衫,洗手作羹湯,樣樣盡心儘力,甚至為你差點丟了性命!
只盼能將你頑石一般的心焐熱!」
「可你呢?
欺她,辱她,輕賤她!」
沈靖越說越憤怒:「三年前是我的一意孤行才令吾妹淪落至此,沈靖悔不當初。」
慕清雪不知何時,已經站到沈靖身邊,看着他發紅的眼眶,心口像被一隻大手捏緊了般難受。
她紅着眼開口:「哥……不是你的錯,我知你是為了我好……」沈靖卻聽不見。
他極壓抑地咳嗽了一聲,又轉為漠然語氣:「只盼王爺簽了這字,此後,我們沈家與永安王府恩斷義絕!
你與我妹妹,自此男婚女嫁,再不相干!」
宋知先眼中滔天怒意化為冷笑,聲音里儘是嘲諷。
「慕清雪既然妄想得到不屬於她的東西,那所受的一切便與人無尤。」
「更何況你們把本王當什麼了?」
「這樁婚事當初是你們沈家自己求的,既如此,再不願也給本王自己受着!」
慕清雪看見哥哥驟然蒼白灰敗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