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狗男人!
明顯是想把她從上面甩下去!
薑末咬着牙,一點點的把身體挪到車頂邊,很快她半截身體都出了車頂。
然後用那隻被握緊的拳頭,對準車窗猛地一砸!
「砰——」
車窗生生被她砸出來一個洞。
薑末又一片一片的把碎玻璃渣扔掉,旋即一個後空翻,直接鑽進了車裡。
同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手裡那塊碎玻璃抵着男人的脖頸,笑着說:「別動!!」
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,等司機反應過來,就看到薑末手裡的碎玻璃隨時都要劃破大少爺的大動脈,他瞬間就慌了,剛要開口,薑末滿是笑意的聲音又傳了過來:「想要你少爺活命,就按着我說的做。」
「直走,前面春熙路拐彎,進市區,然後再走五百米停車。」
司機立馬按她的話做。
本來薑末沒打算來強的,但誰讓面前這男人太狗了呢?
「你說你這張臉這麼好看,心怎麼就這麼黑?」說著薑末還拍了拍男人的臉,「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懂嗎?」
儘管這張臉被黑暗籠罩,但眼神極好的薑末還是一眼就看出他擁有一張極佳的好皮囊。
男人鼻樑高挺,皮膚偏白,深邃的眸半眯着,透着股慵懶與散漫,又帶着絲絲的冷艷,薄唇微抿,似乎渾然未覺即將到來的未知危險。
看起來乖的不行。
可在他眸底,卻暗藏着一股尚未馴化的野性。
「你我萍水相逢,我為什麼要救你?」男人淡淡道。
薑末繼續笑,然而臉上的笑意卻不達眼底,「我也沒非要你救不是?剛才我不是在和你商量?扒車是情非得已,但你讓你家司機加速,這不是明擺着想要我命?」
「是你自己跳上來的,被甩下去,也是你自找的。」男人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。
薑末被他這話給氣笑了,「這麼狂,不怕死了下地獄??」
「地獄?」男人動了動唇,重複着這兩個字,語氣淡淡的,「不怕。」
因為他本身就在地獄裏。
所以下不下又有什麼區別?
「行,那我就親自送你一程。」薑末笑,手裡的玻璃片瞬間劃傷了他的脖子,鮮血順着玻璃片流出來。
薑末自問不是善茬,很顯然這男人已經激怒她了。
這時,司機忽然開口:「小兄弟,到了!」
薑末精緻的眉眼一挑,似乎是有點惋惜,「到了啊。」
司機立馬停車。
「那挺可惜的,不能送你下地獄了呢。」薑末慢條斯理的收起旁邊的黑卡,繼而一腳踹開車門,「路費你都不要,醫藥費你肯定也不會要,卡我就拿走了。拜!!」
說完她還朝男人揮了揮手。
「少、少爺,這……」司機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車門被踹,車窗被砸出個洞……
男人淡淡說:「回去。」
絲毫不在意自己脖子上那點傷口。
「那還去找國醫嗎?」司機戰戰兢兢的問。
男人答非所問:「你說呢?」
司機頓時就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立馬把車往回開。
可憐老爺子花那麼多錢請的國醫,少爺直接鴿了人家……
這時。
男人手機響了,他拿出手機。
是一條微信。
【老大,東西被劫!!】
男人周身釋放的冷氣瞬間席捲整個車廂。
他伸手撫着脖子上的傷口,沾黏着血跡的手指緩緩放到鼻間,菲薄的唇角勾起一抹陰森冷冰的笑。